第78章
作者:钟芙      更新:2021-06-25 09:22      字数:2290
  禾障始终对木芙蓉切切在心。嘴边不禁喃喃自语:小池南畔木芙蓉,雨后霜前着意红。好名字。
  晌午启程,他一路都在寻女子身影。丝毫没注意到客栈在渐渐消失留下一片荒芜的空地。
  走了几十里路还是没有看到她,禾障心情难免有些失落。
  自从离开客栈后禾一他们就觉得今天爷的情绪不对劲,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失落的。每走一段路都会撩开车窗帘看前面,直到他们看到自家爷在发现远处路边一个披着蝴蝶斗篷看不清相貌的女子时那喜形于色的表情顿时觉得不可思议。爷自小性子冷淡从不会对别家女子这般假以辞色的。
  “禾六,你去问问前面那位姑娘是否是去京城,若是就请她和我们一起。”禾障到车门对禾六说。他想着禾六是姑娘,说话总会方便些。
  禾六应下声,在骑马走时又听爷不自然地道:记得要客气些。先前她还不太确信爷是不是对那姑娘有意但现在确信了,真想看看爷喜欢的姑娘长什么样。
  禾六很快到那姑娘跟前下马,低头恭敬问,“姑娘是要进京?”
  “是的,你有事?”
  禾六抬头瞬间恍神,只觉跟前姑娘犹如雪山上的雪莲花那般洁白无瑕,太过美丽。察觉自己这样盯着木芙蓉有些失礼,回过神:“姑娘,我家爷说你一人赶路有诸多不便,请你和我们一道。”
  “那便有劳了。”
  “不会,我的荣幸。”禾六倒没想到她会毫不犹豫的答应,“还请等一下,他们马上就到。”
  “好。”木芙蓉微微一笑。
  “姑娘是哪里人?我该如何称呼你?”禾六好奇问。
  “南方人,我姓木,叫我芙蓉便可。”
  “好,芙蓉姑娘叫我小六吧。”
  ……
  聊天后禾六就更加觉得木芙蓉不仅人美还很平易近人,唯一不足之处就是皮肤太白了会给人一种柔柔弱弱的错觉,实则不然木芙蓉是有主见之人。越想越觉得木芙蓉和爷很是般配。
  不一会儿车来了,本打算和禾一他们打完招呼直接上车的木芙蓉停顿片刻,来到禾六身旁柔声提醒,“你最近气运不好,要小心些。记住,不是所有好心都有人会认领。”语罢不在多说便上了车。
  禾六一路上在心里揣摩方才芙蓉姑娘说的话的含义。
  “小六,芙蓉姑娘和你说了些什么?”禾五和禾六并排走。
  “没什么,只是提醒我让我最近小心点。”
  “啊?”禾五惊讶,“这芙蓉姑娘倒挺特别的呀!但你也别在意,说不定她是哄你的呢。”
  “倒也是啊!”
  “那我先回去了。”
  “好!”
  自小和禾六一起习武,禾五知晓她是个单纯的孩子,很容易被哄逗。只是对芙蓉姑娘这样的言行举止很是不解。但想着姑娘是爷在意的人不好说什么,才没说什么出格的话。
  被人会错意的木芙蓉上车后和善地和禾障交谈致谢。她之所以选择和他们一道。是因阿红说要和禾尚打好关系的原因。还因走得太累了,需找个途径舒缓疲劳感。如今的情况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只是他与她素不相识,就算识得也只在客栈有一面之缘,不知他为何要邀她。木芙蓉想着禾障该是喜静之人,便没再说什么。
  “芙蓉姑娘,可认识木静木将军?”
  “认识,他是我一个故人。你们认识?”木芙蓉没否认。
  “我与他是至交好友。”
  “你怎会知道我识得他?”
  “自看到你身上这件绣蝶披风时就猜到你应该与阿静有些关系,这是他过二十岁生辰前让京城最好的绣娘花费半年织绣而成,世间只此一件。”原来阿静所说的重要之人……是她。
  “原来如此。”木芙蓉嫣然一笑,道。
  ***
  季老大醒来时其他人还没醒,洞中如常,只那个人不见了。他努力回想晕倒前发生了什么事,可只有一团黑影和一那人没其他的了。
  好奇怪的人,不杀不抢,只是单纯路过?吴家树敌众多,他不信是路过,多半也是奔着这墓来的。
  叫醒兄弟们继续探路,半个小时后,他们乱入鬼打墙一样仍然在墓外,找不着任何松动可疑的机关入口。
  抄家伙沿着道一路盲撬打找入口,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还是没找着入口。一个人气恼地举起铁锹胡乱挥发脾气,头上掉落碎土屑,紧接着头顶砖石一块接一块“轰轰轰轰轰”上移,半米宽洞口展现眼前。
  “老大,入口!”
  老大:“进去!”
  那人爬上去:“老大,是往下走的。”
  老大:“那就下去啊,磨磨蹭蹭干啥呢你!”
  “下不去……”那人苦丧脸纠结道,“没台阶,滑的,我看不到底呀。”
  说得没头没脑的,老大自己顺绳爬上去脚落地站稳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往下是条弯弯曲曲黑不见底类似现代幼儿园滑滑梯的石板通道,上面布满绿油油的青苔可不就滑滑的嘛。
  这荒凉干燥的沙漠底下哪来的这些潮湿地带才有的青苔?这是入口?分明就是防止工匠逃跑的死路嘛。
  先是绕晕人的死路,后是阴森诡异的入口,将军墓什么时候有这逼格了?
  “老大,咱从这儿下去?”那人悻悻。黑灯瞎火看不着底的,万一下去出意外怎么办?
  “不然嘞,你们两手空空回去凑钱付违约金?赶紧的搭家伙,我在前面你们跟着。”一想到弄晕他们的神秘黑衣人,老大立刻打起了精神大声招呼道。
  十分钟后,老大腰系好绳索跃入只够容一人的隧道打头阵,老幺全副武装紧随其后,鼻息间满是苔藓味,不难闻,就有点上头。
  曲折下坠五十米后,老幺手电筒晃晃,问老大:“到了没?”
  “还得下。”
  好脾气的老幺咒骂。“靠,怎么还有,修墓的人有病啊,搞这一茬隧道让人出不去不说还浪费人力资源。”
  被一女的吓到搞晕属于赤裸裸人格侮辱,兄弟们嘲笑他没胆,他气得血倒流蹭蹭往头皮涌,自告奋勇跟老大带路意图挽回点颜面。
  没想到这奇葩将军墓比那女的狠,没正式进墓呢,他就快被转晕了。
  下来前老大给他打了预防针。让每个弟兄都拿好家伙麻利点。这次墓玄乎,没正经入口。到了下面不能触碰里面机关,因为一旦出了意外他们就很难逃出来。
  有苔藓作伴,他们又下行了一分钟,突然上头没了动静,老幺大喊。“侦子!回句话!”仰头竖起耳朵听。隧道里只有他粗狂的喊叫声悠悠然颤了几秒,随风泯灭。
  一片寂静,五秒,石板上青苔触须微微躁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