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神秘部落
作者:太渭      更新:2020-07-19 11:55      字数:3495
  在座的土著人个个兴奋难掩,他们看着吴钦和黄宛丘就像看到了不曾见过的新奇物种。
  黑衣女子指指点点,说说笑笑,彩衣女子也议论纷纷,指手划脚。
  坐在黑色圆毯上的老妇人开口了:“你们来自哪里?”
  妇人的口音很重,吴钦皱起眉头,勉强可以理解。他说:“我们从川渝来。”
  众人面面相觑,都摇头,看来他们不知道川渝在哪里?
  王座上的女人静静地看着吴钦,面无表情,如同一尊雕像,那对大大的耳环忽悠忽悠晃动着。
  “你们是蕃人,还是唐人?”老妇人又问。
  吴钦不理解她想要问什么。蕃人?唐人?
  “现在的蕃王是哪一世?”老妇人接着问。
  吴钦还是不太明白,他不敢贸然回答,只好摇摇头。
  老妇人回头看了一眼王座上的女子,又问吴钦:“松赞普?知道吗?”
  这次吴钦听明白了,赞普就是藏王的意思,她说的松赞普可能是松赞干布吧。
  吴钦说:“松赞普早已不在了,他的子孙也没有了。”吴钦不知道他们是否能听懂他说的藏语,他尽量放慢语速,将每个单词咬字真切。
  “松赞普和他的子孙都没有了?”老妇人似乎不相信。其他的女子也都瞪大了眼睛,等着吴钦回答。
  “蕃王也没有了,唐人也没有了。”吴钦猜到这些人所问的事情,是吐蕃和大唐时代的事情。
  “赞普没了,蕃王死了!”老妇人重复大声说。
  “乌依!”左右榻上的女子全都扑倒在地,两手张开交叉置于脚前,俯首跪拜,额头直抵掌心。只有王座上的女王不动声色。
  吴钦不知道他们喊的是什么意思,但是他感觉出来,这些人听到赞普死了,王朝崩溃了,他们很激动。他们与吐蕃王朝有什么瓜葛吗?
  黄宛丘悄悄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王座方向拍了一张照片。
  屋里的光线较暗,拍照的时候闪光灯自然就闪了一下。
  这一突发情况,让正在虔诚叩拜的女人先是一惊,一个黑衣女子跳起来扑向黄宛丘。
  吴钦刚想伸手阻拦,被黑衣女子抓住胳膊一摔,就扔到三米开外。眼看那女子要抓住黄宛丘,黄宛丘大喊一声“乌依!”那女子没反应过来。
  黄宛丘对着她拍了一张照片。
  黑衣女子还想伸手抓黄宛丘,宛丘立即将手机屏幕对着她。黑衣女子在手机里看到了自己的样子,顿时傻眼。
  迟疑了片刻,竟然跪倒在黄宛丘脚下,以头触地,大喊:“乌依!”
  在场的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呆坐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那黑衣女子跪拜几次,然后转向王座,向老妇人说:“使者,法器,他们可以把人装进法器。”
  吴钦从地上爬起来。他明白是手机里的照片让那个黑衣女子害怕。
  “赶快再拍几张。”吴钦大喊。
  黄宛丘心领神会,她迅速对着屋里的场景连拍好几张,每拍一张,闪光亮起一次,那些人就“哇——”发出惊呼。
  “退下。”
  吴钦听到一个轻柔的女中音从王座上传来。刚才还七嘴八舌、心神不定的众人,此刻全都扑倒在地上,以头触地,嘴里喊着“乌依。”
  吴钦快步走到黄宛丘身边向王座看去,只见那女王神色平和,仪态万方。
  她挥了挥衣袖,跪在两侧女子都起身,退出大厅。只留下两名侍女和那位老妇人。
  吴钦不知道女王想干什么。他对黄宛丘说:“不要怕,手机拿好。”
  “我们也退出去吧。”黄宛丘举着手机,准备退出大厅。
  “使者,留步。”老妇人站了起来,两臂张开,手掌向上。她那宽大的袖子几乎拖到地面,她的胳膊似乎比一般人长很多,她的手指既细又长,指甲也长得可怕。
  吴钦学着她的样子,将双手摊开说:“我们迷路来到这里,多有冒犯,请允许我们离开。”
  “请随我来。”老妇人右手一挥,朝王座侧面而去。
  吴钦心中暗喜,这就要送我们走吗?是手机发挥了震慑作用吧。
  此时的吴钦不敢造次,虽然有手机这个法宝可以吓唬人,但那毕竟不可靠。
  如果能和平脱身就不要打斗。刚才黑衣女子只是轻轻一提,就把他摔出一丈开外,可见这些人力大无穷,来硬的肯定不行,必须想办法使巧劲,以计脱逃。
  老妇人走在前面,吴钦和黄宛丘跟在身后。
  经过王座时,吴钦抬头看了一眼女王。女王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含情脉脉,摄人魂魄。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吴钦好像看到方惠芝的脸。他扭过头,不敢再看女王,迈着小步跟着老妇人绕到王座后面。
  吴钦的目光从女王身上移开时,无意中看到王座下面的台阶上有一个字符似曾相识。他马上想起来,那正是羊皮卷上的特殊字符
  पैलेस
  那是什么意思?“女王”“宝座”“宫殿”?吴钦的心在剧烈地跳动,他的脸上掠过一丝惊喜。不由得又回头多看了一眼那串字符。
  ……
  吴钦和黄宛丘跟在老妇人身后绕过王座走进一个狭长的通道,通道两边挂着油灯,灯下站着持矛男武士。
  吴钦心想,幸好没有动武,否则,肯定万矛穿身了。老妇人走时,那些卫士低头以矛触地,发出“噔噔”的声音。
  黄宛丘拿着手机,却不敢随便乱拍。
  穿过昏暗的通道,进入一个小木屋。
  低矮的床榻上有三个茶几,是用树桩子雕刻出来的。每个茶几上都有石盘子,盘子里盛着热气腾腾的牛头,盘子旁边有石质酒杯。
  老妇人跪在正中的茶几前,示意吴钦和黄宛丘也坐下。
  两人分开相向而坐。这时,进来两个男侍从,其中一个手持皮囊,给每人斟满一杯酒。然后就站在木屋门口。
  吴钦看着那杯有点浑浊的酒,他在想,这酒会不会有毒呢?
  老妇人说:“天神派来的使者,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要用最好食物招待。”
  吴钦点点头,拱手表示感谢:“敢问前辈如何称呼,此地为何处?”
  “使者难道不知,这里是苏毗女国,雪域高原最纯洁的部落。我是这里的主教尊者。”老妇人说,“来,吃。”
  这么大的牛头该怎么吃?吴钦心里发愁。
  只见那妇人两手分别抓住牛头的两只耳朵向上一提,牛的头皮就被剥了下来,只剩下头骨。老妇人用食指掏出牛的眼睛,塞进嘴里嚼起来。
  吴钦也学样老妇人那样,将牛的头皮剥掉,可是他不敢吃牛眼。
  黄宛丘一点不敢动,她的脸上除了惊异,还有惊恐。
  老妇人舔了舔手指,举起了石杯,邀请二人喝酒。吴钦端起杯来,一股特别的气味扑面而来。他用嘴唇沾了一下,尝到淡淡的酸味,随手将石杯放下。
  老妇人将那杯酒爽快地喝下去,侍从又给她斟满。
  “这是用牦牛乳酿造的美酒,有强筋健骨的作用,使者请用。”老妇人说。
  “谢谢尊者。”吴钦不敢推辞,端起石杯,先尝了一口,随即一饮而尽。
  黄宛丘端起杯子闻了闻,又放下了。
  主教尊者并不在乎客人吃不吃,她只顾自己边吃边喝。
  过了一会儿,侍从把装牛头的盘子撤下去,又端上来三盘羊头。还是刚才那样的程序。
  对于羊肉,吴钦和黄宛丘可以吃一些。那盘羊头肉特别鲜嫩,很容易就撕下来。
  吴钦心里纳闷,在高原地区,肉是很难煮熟的,像这样的古老部族,他们究竟用了什么方法或者器材,把那些牛头、羊头肉炖得稀松。
  “你们是从唐境而来?”主教尊者吮了一下油腻的手指问道。
  “唐境?”吴钦一再听他们提到“唐”和“蕃”,他就已经意识到,这里人可能还停留在唐蕃年代。“唐王朝也不存在了。”
  “吐蕃之后,是什么人在掌管雪域高原?”老妇人问。
  “现在是人民政权。”吴钦边吃边说,他很清楚那老妇人搞不懂什么是人民政权。
  “哦”,主教尊者说,“你们是天神派来的使者,要告诉我们什么吗?”
  “天神让我们告诉你们,善待过路之人。”吴钦一本正经地说。
  “你们的摄魂法器很厉害。”主教尊者对手机很有忌惮。
  “那是天神的力量。”吴钦说。
  老妇人点点头说:“我们的先祖曾生活在羌塘,首领是女王米罗亚,我们的部落是女人当家作主,男人都是奴仆。
  “早些年,松赞普率领军队四处攻城掠地,我们打不过,只好投降,松赞普给我们封地,说好不干涉我们内部事务。
  “后来他变了,强迫我们信奉佛教,还让我们进贡美女。女人在我们这里是最宝贵的财富,比牛羊都珍贵,怎么能送给他人。我们的天神是山神,是火神,是地神,是水神。”
  主教尊者说着,挪了挪身子,摆了一下手,侍从过来把石盘子收走。紧接又上来三盘兔头。
  这回,吴钦和黄宛丘见怪不怪了,他们在容城早就吃过麻辣兔头。
  主教尊者继续说:“松赞普违背承诺,逼得我们走投无路,才举族东逃,有的进入唐境,有的来到这个地方,躲了这么多年。”
  “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你们可以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吴钦壮着胆子说。
  “我们这里就是最美的世界,不需要出去。你们来了,就不要走了,这地方可以给你们提供足够的食物。”主教尊者说,“多少年来,还没有一个外来人走出过我们的家园。”
  吴钦一听这话,感觉情况不妙,主教尊者是什么意思?一千多年,没人走出去过。要么是没有外人来,要么是来人不愿意走,或者……吴钦预感到情况不妙。
  “你们好好休息吧,适应之后,再作别的打算。”主教尊者说完,起身离开。
  侍从收拾石桌上的食物。同时,进来四个卫士,两人持矛,两人持弓箭,将吴钦和黄宛丘带出小木屋。
  他们沿河边往上游走了约五百米,随后进入山坡上的一个山洞。
  吴钦不知道,在那个山洞里又会有什么奇异之事等着他们。